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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7日《青春的旋律》 
关注:867  |  频道:文艺  |  标签:建湖 体育场 杜乃彤 陶天真 树娟

亲爱的听众朋友大家好,很高兴又和朋友们相逢在云梅为您主持的《青春的旋律》节目 之中,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收音机旁的每一位朋友,祝福你们每天都健康和快乐。 今天是12月27日,再有四天,将是一个新的年份,而我们写了一年的2009将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又一个十年的开始,2010。每到年终岁尾,总有许多感慨。每到年终岁尾,我们也必将收到很多怀念性的文字,那么今天,我们共同关注的是同一个话题,体育场。
不管是路过还是听说,体育场真的拆了。我知道,对于体育场,有很多朋友有着太深厚的感情,今天我们欣赏的便是这样一组文字,首先听到的是来自杜乃彤朋友的《一个人的怀旧》
是的,存在了几十年的老体育场,真的开始拆迁了。
其实,在很多天前,面对贴在一堵矮砖墙上的一纸通告,我就一个人在河边暗自神伤了许久。不仅仅是因为从此这个承载和记录了我整个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的乐园,将一去不返。还有更多我自己都无法言明的情绪。但是我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我所能够左右得了的。我能做的是,有空就到河边走一走,看看对面高大的一排杨树。那些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大树啊!高耸入云的树干,一度牵引我的视线上云端。我在机关上班的时候,天天早中晚都要走那边默默观赏一遍,再默念一遍:有一天,我一定将你们画下来,或者拍下来,一定是件震撼人心的作品。但是,这一排年老的杨树,也已经在前天的电锯声中轰然倒塌,并被肢解,直至消失不见。我是听到推土机的声音才匆匆忙忙跑过去的,可是,等我到时,那些倔强的生命已经四分五裂了。我终于,没有能留得下他们的身影。
童年和少年的时代,我除了在星期天的下午去那里,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别人开心地踢着球,还常常独自来到北边小河边的烈士墓前默哀,甚至是东边的小河底静坐。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一定知道,我在干什么。后来,烈士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块菜地。小河也不见了,变成了一片荒滩。我就不再去那些地方了。
高中时代的晨跑,是我和它最亲密无间的三年。我每天五点钟准时到它那里,跑十圈半,五千米。我矮小的身躯里一直隐匿着强大的梦想,那一千多个寒雾蒙蒙的清晨,让我拥有了坚韧的毅力和不算单薄的体魄。在那里,我认识了学军等一帮一起晨练的朋友,我们的友谊一直完好到现在。在那里,我也常常会看到青春矫健的女孩儿的身影。说实在的,那些,也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泉源。我会与她们并肩,或者在她们身后,闻着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气息。对于我直白的欣赏,她们常常会报以甜美的回眸一笑。这是青春的记忆。后来,等我知道了爱情,我就一直梦想是这一场的相遇。但,生活所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运动方式,还有命运。我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她们青春的身影,也一一从这里和我的生命里消逝。
我一直住在老体育场南边一街之隔的一片贫民区里。但,整个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我一直都认为是那么的幸福。我知道,生活的贫寒,远比不上向往和体会带来的幸福。当文教家属区的青砖办公室变成了水泥办公楼,红砖大路两旁的柏树变成了车库,体育场河西的石拱小桥变成了水泥平道,我也知道,没有理由,老体育场将慢慢消失。镂空水泥围墙,小足球场,溜冰场,游泳馆直到浴室,这二十多年间,它们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变的都能看见,看不见的永远停留在我空旷的内心。我是一个怀旧情绪严重的人,而之于体育场,它又岂止是我娱乐和活动的场所!
摆小画书摊的老夫妻俩,二十年前就不在西墙根摆摊了。我再喝不到他们摊上二分钱一杯的凉茶,吃不到五分一块的糙米糖,更看不上二分钱一本的好看的连环画。这个经历,让我的青春一度变得空落落的。其实,我知道,一九八四或者一九八五,当年坐在一张木长板凳上埋头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画书的时候,他们就已近八十高龄。在时光里我走了这么远,我当然不应该要求他们一直把这么有意思的摊也摆下去。可是,内心里,我却一直期望他们永远在那里。每天早上走出文教局大门,我就会看到他们,然后默念:星期天,接着看。把他们的书全看完!很多年,我出门上学或者上班的时候,我都会盯着那堵墙看上一眼,然后告诉自己,他们,都不在了。
在溜冰场里飞舞和旋转的年轻的人们,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不仅仅是身影,还有青春、生命和记忆。那些风华正茂的男孩子女孩子们,有多少第一次的牵手就是在这里完成看似随意却很庄重的仪式的?或者,在真正或者假装不小心跌倒的机会里,挤挨在一起,拥抱在一起,并且有过小小的肌肤接触?后来,他们去了舞厅和录相厅,再后来,他们走进了某一个屋檐下。现在,在这个小县的某一窗户里,他们也许偶尔还会想起那曾经的一片美好,但,那些鲜活的记忆,肯定是一去不复返了。
那条西小河还在。可是,水是真的变得不能看也不能闻了。二十年前,我从文教局家属区出来,跨过小桥,沿西河边的小路,到北边针织厂家属区找建祥玩。我们在小河里淌过水,洗过脸,解过渴,捉过小鱼小虾。我们在河北的老厂区里打过拳,也在青草地里寻觅过活蹦乱跳的蚂蚱和在小树稍上逮过青肥好斗的螳螂。很快,这里就变成了一片居民区,再很快,这里将变成一片高档商住区。蔫蔫的盆景和满是砖渣的花园里,也将不再有他们的身影。
能够唤起我的回忆的有关它的东西真的很多,很多。我不能再一一回味。就像曾经的老街。面对现实的洪流,沉默,有时比声音更现实。虽然,那将意味着昧着良心,或者背信弃义。但,就像老体育场一样,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这样被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挟裹着一路向前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现在,你停下,或者转身,甚至是别的什么,都将是面对一片废墟。
老体育场,我半生亲密的伙伴和无数美好的记忆,与我的忧伤而幸福的半生一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一一消逝。
是的,这个体育场,承载过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忧伤,我们在这里留下过太多的故事太多的足迹,体育场拆了重建也许是好事,然而正如我们听到的这首歌中所要表达的,虽然是歌颂春光美,但是却听出了一股浓重的伤感。
好,接下来欣赏的是来自陶天真朋友的《体育场,再见!》
体育场,再见!
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才觉得它真的要消失了,永远地!
这种感觉有点像跟一个老朋友告别,他的船或者车已经驶出好远了,我才想起挥手说再见!
我小时候。又是小时候。一个省级的足球赛事就在那儿举行。叫江苏省“贝贝杯”少年足球赛吧。来自全省的十几支队伍聚集在这座简陋的体育场里,捉对厮杀。每天下午,我都会冒着烈日,坐在水泥看台上,看黝黑的少年们大呼小叫地比赛。每有我们县队比赛时,观众就特别多。那时我们县少年队是全省出了名的强队。当然现在还是。
我特别记得那样一个场景。比赛休息的时候,少年们就会围着那个水龙头使劲地喝水。他们还会把水往头上、身上泼洒。那时没有矿泉水。
我还记得一个孩子。又瘦又黑。每天下午,他都会准时坐到看台上聚精会神地看比赛。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羡慕。他走路的时候,腿有点一瘸一拐的。每有进球,他的欢呼声是特别地响亮。夕阳的余辉洒在他瘦弱的背影上。我知道他心里是难受的。但我又知道他是幸福的。
体育场,由于它的大,也就成了县里很多公共活动的场所。万人大会和公审大会一般都在那儿举行。坐北朝南的司令台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主席台。一队警车绕城,算是游行示众吧。最后才抵达体育场。罪犯们在司令台上站成一排,低着头。台下,足球场上,是黑压压的人头。我真的相信这样的方式是有震慑力的。很多家长当天晚上回家教育不学好的孩子,话题必定是当天的公审大会。看到张小二子李小三子了吧,那就是不学好的下场。平时翻嘴翻舌的孩子,这时候往往总是一声不吭。
体育场还是恋爱的场所。那时没有茶社、歌厅、酒吧,恋人们的约会地点往往都在体育场。黑夜。他们就绕着跑道慢慢地走。说些废话。累了,就在看台上坐坐。
体育场西门口还有一个旱冰场。当然现在的孩子们不会再去玩那玩意了。老式的溜冰鞋。用鞋带使劲地绑紧的那种。初学者,肯定是要结结实实地甩几个跟头的。老手们则会在场子里大显身手。倒溜。单腿溜。跳起来旋转。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惹得女孩子们的一声声尖叫。
体育场里布满小坑的水泥篮球场上,每到黄昏,总会有背心短裤的大人或者孩子在打篮球。四周的看台上,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观众。以打半场的为多。由于场地少,总是轮着玩。输了的下场。歇一会再上。有时也会有争吵,甚至打骂。多半是由于某一方动作太粗鲁,容易伤人。但很快,便会有人劝架。便又玩起来。一般总要到天擦黑,他们才陆陆续续散去。
前些年,体育场了又增添了健身器材。每天早晨,除了在跑道上跑步的,在空地上打羽毛球的,便又多了一些玩健身器材的。那时的体育场应该是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我总觉得,作为一个小县城唯一的体育场,能发挥着这样的作用,也算物尽其用了。哪怕它简陋、陈旧。
体育场的最西边,是一大排高高的意杨树。夏天的傍晚,孩子们就在树荫下踢球。偶有晚风吹过,哗哗哗哗的树叶子的歌唱就与孩子们的叫喊声混在一起,一直飘到体育场外的街道上......
但是现在,它只剩下一堆砖头瓦砾了。它被拆,是必然的事,是迟早的事。它毕竟老了。
会有很多人怀念它的。我坚信。
再见,体育场!
是的,有那么多人在怀念体育场,这本身就是这个古老的建筑的魅力所在。我是个几乎不锻炼的人,并且从小到大,体育成绩从来没有及格过,但是,并没有因为不爱好体育不爱好运动就不爱好到体育场去走走。我喜欢站在树下看着大人孩子喧闹,觉得那是个最有生机最有活力并且最能找到真性情的地方。可惜,一切都已经不在了。
最后欣赏的来自树娟朋友的《体育场拆了》
昨天下班时经过体育场,赫然看到外围的门面房已成了一堆散砖碎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措手不及,惆怅一时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从门口划上红漆“拆”字开始,每天经过我都会留恋地多看几眼,而现在,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刻。拆了,终于真的……拆了。
这个体育场,是我们这座小城数十年来唯一的一座体育场,很简陋,功能也不齐全,但对于很多很多人来说,它承载着太多太多年少的回忆。
上小学的时候,体育场给我的印象类似于烈士陵园。记得主席台后面曾经有过两座革命烈士墓,在湖中路烈士陵园还没有建成前,每年清明节时老师都会带着我们聚集到那里,把折好的小白花放在墓前,围观片刻便各自散去。或者县里开宣判大会,我们便被学校组织去充当观众接受法制教育,坐在长满草的足球场上被大太阳烤得头昏,全然不知发言的人叽叽咕咕所谓何事。
后来渐渐长大,烈士墓移到了新落成的烈士陵园,宣判大会也不再经常召开,那里便成了真正的体育乐园。虽然极度缺乏体育天赋和细胞,但我“奋斗不息”的身影仍经常出现在那里:曾经在西侧的泳池里学了三年的游泳,曾经在田径场上得过400米长跑季军,曾经在主席台前打过羽毛球,曾经偷骑大人的直杠自行车在赛道上狂飚,曾经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男生打球,边喝桔子汽水边和女同学冷静点评哪位男生的身材更正一点……
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回忆。
还有树,体育场西侧的那十几棵高大的意杨树,我的风筝曾多次与它的枝叶缠绵任我如何拖拽都不愿分开只能在树下仰头兴叹。还有几次,玩累的我坐在远处,看着火红的夕阳隐没在茂密的树梢之后,那样宁静安谧的美在记忆里久久留影不肯离去。可惜,这样的美丽不会再有,因为那些树已被砍伐,从骄傲的挺立变成了沉默的卧倒,任卡车拖走,再也不能回来。
这几年,我们的小城在一刻不停地搞开发建设,新的大楼、新的街道、新的住房取代着原来的一切,于是那些老的、旧的、废的,便一个一个地消失了,属于我们的年少时光,终于过去了,永不再来。而正在我这样对着废墟低语时,六岁的女儿却兴奋地大声叫道:“我知道为什么要拆啊,因为要建一个新的体育场呀!”我的惆怅突然落了个空,一时五味杂陈起来,是的女儿,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属于你们的,体育场。
没错,我们的小城在一刻不停地搞开发建设,那些陈旧的房屋和路面正在渐渐脱离我们的视野,但是,崭新的建筑也必将成为我们的孩子的古老的记忆。这正是生命的轮回。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叹息和悲伤,也许我们能做的或是应该做的,把这一切美好的记忆写下来,然后永远珍藏在心里。
好了,本期节目就是这样,感谢您的收听,再有几天就是元旦了,提前祝福朋友们新年快乐!我是云梅,明年第一个星期天的同一时间,云梅和您空中相约,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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