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爱的听众朋友大家好,又到了云梅为您主持的《青春的旋律》节目时间了,很高兴又和您相逢在建湖人民广播电台的空中电波。今天节目中为您介绍的是一位80后作家吴长海,他虽然是安徽淮北人,在江阴市工作,但是我们建湖的读者可能并不陌生,因为我们在建湖报和盐城晚报上经常能看到他的文字。不要看他年轻,他已经出版了好几本书。2008年出版无锡市首部80后散文集《守望锦瑟华年》,2009年出版江阴市首部随笔集《谁的华年不渐远》。另著有《尘封书剑》、《先贤季子》两书,等待出版。迄今已在国内外200余家报刊发表文学作品500余篇;先后获得过中国青年报征文一等奖、《读者》杂志征文二等奖等文艺奖项30余个;做过报社记者、中学教师、机关职员。
听众朋友,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就来一起关注一下这位出生于1982年的青年作家吴长海,让我们一起来读他的或者关于他的文字。首先欣赏到的是来自陈满意的书评《诗心妙笔歌年华》-----读吴长海散文集《守望锦瑟华年》
吴长海的《守望锦瑟华年》一书在众多所谓“80后”作品里显得清新并且温暖人心。读他的文章很自然地感觉充满着一股生命力,或者说是一股生命的冲激力,甚至可以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到一种歌的韵律,以及歌的特有感染力。
长海是我的师兄,多年前还在芜湖读书时,我们就认识了。那时他是文学社社长,我任职学通社,经常见面,因为都倒在缪斯的石榴裙下,所以十分熟稔。当时他已是誉满江城的校园才子,文章频频见诸校内外报刊,还编著了芜湖市第一本大学生作品集。
大学毕业后,长海去了苏南江阴,我则在海口、合肥、厦门等地为生计奔波。一晃数年,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长海已是著作颇丰,400余篇文章散见于各地报刊。他“不断地调整自己行走的姿态以及方向,以求避免陷入生活那冗长而可怕的寂寞”。我则通过他发表在报纸、杂志以及博客上的文字对他再认识,那些隽永的文字散释了心灵的悲喜,记录了流年的碎影。长海在用稿费改善生活的同时,也用美文滋养了读者。
俄国作家帕乌斯托夫斯基说过:“最能够丰富散文作家写作语言的,就是必要的诗学技巧。”然而,散文并不是华丽语词的滥用和堆砌。我们可以用诗歌的意境写散文,但切忌用诗歌的言语方式。长海在写作过程中显然意识到了这些,也避免了这些。他很善于营造诗意的空间,在琐碎的事物上发现边缘的美、细微的美、瞬间的美。长海对皖北大地风物自是熟悉,笔端所到之处,情感淋漓而出。皖北的农家小院、童年的故事、可爱的先生,以及那些花花草草都宣泄着他对亲人的感恩之心,表达着他对乡亲们的尊敬和理解,抒发着他对故土的热爱和礼赞。在长海的笔下,云泥有情,秋风有意,人与花同醉,花与人相通,谴词造句仿佛是局外的功夫,而独独修炼的是他那颗一尘不染的诗心。有如此诗心的人,方为名符其实的文人。
长海除了拥有“诗心”,还保持激情。他外出旅游,总流露出年轻及其炽烈的惊喜和情感,在这种状态下写出来的文章自然会对读它的人产生强烈的感染力。《去采石拜谒李白》、《岳王背影》、《枕水人家》等篇章寄托着他对生活、历史和社会的品评,他并没有刻意探讨人性的优劣、生命的挺拔或是困境,但他乐于对生活观察、纪录或者适度提升,从生活的侧面切下去,反而还原了生活不易被察觉的原貌。因而从长海的文字里,读者可以品读出生活本来的滋味。
物质过剩的时代,文字也过剩。不全是因为多得读不过来,而是言之有物、真有价值的好东西不多,然而长海的文章却能提出一些敏锐而有价值的思想。长海的散文不是重大题材的鸿篇巨制,亦非字字珠矶,更多的是他生活中的一些小事、青春的心路历程和触动心灵的碎片。哪怕只是一个片断、一幅场景、一点回忆、一抹身影、甚至一个眼神,都被他用浸满情感的文字记录下来。其中,有往事的回味,历史的沉思,有世味的品尝,人生的妙语,有现实的投影,未来的心愿。或即小见大,触景感怀;或寓庄于谐,逸趣迭出;或平中见奇,别有会心;或佳品妙构,文境深湛;或材料新奇,有益有力;或文笔别有手眼,出语不凡。取材广泛,不拘一格,有感而发,意到笔随,读来饶有智趣。
郁达夫曾在《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的导言中说过:“现代散文之最大特征,是每一个作家的每一篇散文里所表现的个性,比从前的任何散文都来得强。”个性即生命,个性即自由,个性即灵魂。真正的写作是与灵魂有关的写作,散文同样如此。散文的事,就是灵魂的事,散文的问题也是灵魂和个性的问题。长海的作品恰恰折射了他的灵魂,张扬了他的个性。他的文字饱含深情,有梭罗的细腻、委婉,也有刘亮程的冷静、理性,更有独到的质朴的情趣,含蓄的美丽,隐忍的精神,甚而是一种哲理的思辨。这就是他的个性,是他在笔端赋予文章的生命,也是他用心对华年的歌唱。
其实通过作家陈满意的这篇书评,我们也可以大致了解吴长海的人生经历、写作风格以及他对文字的执著追求。其实走近吴长海也很简单,那就是可以读他的文字看他的书。
吴长海笔下的亲情文字很多,这似乎和他的年龄段不太相符,似乎写怀旧稿写亲情文字的都要比他大得多,但是,吴长海的亲情稿却写得是如此深情。请听散文《陪祖母走走》。
我挽着祖母的手臂,从容地行走在通往村外的小路上。一如多年前祖母牵着我的小手在这条路上惬意地行走。浮云依然温柔,蓝天依然纯净,多年前的幸福与快乐戏剧般地真实再现。祖母的微笑在深深浅浅的皱纹里绽放,就像飞舞着的树叶飘洒在厚实的大地上。一种属于秋天的静美,在阳光里浸染。
不远处的柴垛边,几个老人靠着一堵矮墙晒着太阳唠着家常,神情木讷而温和。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和一条黑狗在欢快地闹着。场景不够新鲜,却让我有着拂不去的感动,让我从一些宏大或者深奥的景观上收回自己的思想,禁不住想起曾经被柴垛、阳光无数次温暖的庸常日子。尽管我离这片孩童岁月时的村庄越来越远,但与生俱来的一条绳索将我和这里紧紧维系。我永远都无法彻底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土地、河流以及人群。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都认真地走过。陪伴我在这里行走的更多的是我的祖母。对于我在襁褓中被误诊为“智障”的往事,祖母比我有着更加完整的记忆。祖母比任何一位母亲都懂得抚养孩子的不易,她一生养育了五个孩子,却有四个没能活到十八岁。祖母的记忆里有着太多的阴翳,所以祖母一直努力像阳光那样照亮我的生活。
这条路,祖母曾经无数次踏着唤我回家吃饭,也无数次目送我背着书包走向学堂以及后来拎着皮箱走向远方。如今我再一次亲近了它。路边那棵被龙卷风袭击过的柳树还在,童年的夏日里我和祖母依着它的阴凉,洗衣、休憩、谈笑,它婀娜的枝条把村庄打扮得妩媚多姿。可现在柳树老了,身子歪向一边,心也空了一截。祖母扶着这棵和自己一样上了年纪的柳树,眺望着南方,问我工作的地方离家有多远?我用一贯调皮的口吻回答:不远,昨天早晨想你了,今天下午就来到你身边了。
说话间,路上走来一个多日不见的乡亲,他沾满风霜的容颜让我骤然心惊。那张微笑着的粗糙面孔,我一时竟辨认不清。他用大嗓门招呼我的祖母:孙子又来看您了,您老可得好好活,多享几年孙子的福气。祖母张着牙齿快掉光的嘴笑着答腔:早该去了,这几年都是多活的了。我笑着和乡亲寒暄了几句,他就忙着赶路去了。
在老家,人们还习惯用出息来形容成功,用孝顺来评价子孙。在乡亲们眼里,我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我每月给祖母两百元钱,让祖母享受到了别人羡慕的晚年生活。邻居都夸祖母“有福”,养了个孝顺的孙子。而我却感觉我是不孝的,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祖母还能够见到我的日子,真的是屈指可数了。八十五岁的人了,随时都有被病痛折磨的可能,也随时都有被时间收走的可能,我却不能随时关注她的叹息,她的忧郁。我能够做到的仅是抽空回家看看祖母,听她说一说“城南旧事”,陪她走一走乡村阡陌,或者就像现在陪她静静地靠着老树,眺望远方。也许,这些就已经让祖母心满意足了吧。这样想着,我倒有些心安了。
这样的文字温暖而又细腻,把对祖母的爱丝丝入扣地表达了出来。是的,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由爷爷奶奶带大,但是,等我们长大了,爷爷奶奶却不在了,所以,有时候欠爷爷奶奶的往往比欠父母的还要多。如果你的爷爷奶奶还安在,抓紧时间,对他们尽点孝心吧!
最后欣赏的就是刚开始陈满意在书评中提到的一篇文章《去采石看望李白》
时隔八年,我又一次踏上采石的土地。接站的小安说:早来一个月,你就能赶上轰轰烈烈的诗歌节了。我笑笑:我不喜欢热闹。我想李白也不喜欢热闹吧,不然为何选择相对偏僻的当涂作为终老之地呢。
八年前,我在天门山麓的一所大学读中文系,凭着青春的激情和一帮兄弟捣鼓了一个诗社。社团的多次采风活动就定在采石矶和大青山。记得初次游采石,我吟过这样一个句子:“这条路李白曾经来过/拣一块石头/证明与诗仙前世缘分”。如今,我很久不写诗了,但和李白的缘分却一直都在持续。
连阴十几天的天气,是我出行前最大的忧虑。小安说:别犹豫了,过来吧,拜访一下诗仙,找找写诗的灵感。最后,我们准时上路。车到南京时,天空还阴沉沉的。没想到驶进马鞍山的地界,天就放晴了。到达采石时,阳光普照,青山苍翠。小安戏言,“月上柳梢头”时,就可以和李白“相约黄昏后”了。
匆匆吃了些特色小吃,我和小安进了采石矶公园。人流稀松,其中还有不少是下山的游客。在太白楼,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一来这是与湖南岳阳楼、江西滕王阁、湖北黄鹤楼齐名的“长江四大名楼”,飞檐翘角,琉璃覆顶,还有一个黄杨木雕的李白立像,蔚为壮观。二来这里详细介绍了李白的生平事迹、诗词文章,还有诸多名人雅士造访后留下的墨宝。其中有一副对联写道:荐汾阳再造唐家,并无尺土酬功,只落得采石青山,供当日神仙啸傲;喜妃子能谗学士,不是七言感恕,怎脱去名缰利锁,让先生诗酒逍遥。这副对联浓缩了李白的梦想与现实,涵盖了李白的才情与惆怅,让不少人感慨万千。
我们也在传说李白捞月的地方久久伫立。江面百舸争流,大浪淘沙,记忆中沉淀的画面一一涌现:诗人伴着峨眉秋月离开家乡,夜发清溪驶向三峡;站在黄鹤楼上,目送流向天际的江水载着老朋友孟浩然前往美丽的扬州;乘一叶扁舟,欣赏“天门中断”、“碧水东流”的天下奇观;因罪行被赦免怀着愉快的心情辞别白帝城,轻舟正顺着江水穿越万重山东下江陵;登临采石危矶,酒杯在手,诗境满怀……奔腾不息,气象万千的长江贯穿着李白随遇而安的一生。万古长江,千帆过尽,独有酒仙的身影不曾老去。
彼时,明月正上树梢,青山黯淡,江面灯火闪烁。我和小安开始下山,路上行人稀少,轮船的马达声,惊涛拍岸声,不绝于耳。小安介绍说:每年的诗歌节都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诗、乐、歌、舞齐上阵;各个景点都举行诗歌朗诵会,台上艺术家激情朗诵的时候,台下观众、游客齐声附和,热烈动人的场面令人热血飞扬。这让我想起多年前参与的江城大学生吟诗会,那时诗歌燃烧着我,诗仙激励着我,时过境迁,仍能感受到诗歌的温暖,诗仙的魅力。
晚上,随小安去“太白酒楼”用餐。一进大堂,就看见一副对联悬挂在楼梯两边:吾辈此中惟饮酒,先生在上莫题诗。想必老板是个儒商,把李白的“诗酒牌”打得恰到好处啊。我和小安都不胜酒力,小酌了两杯,就回去休息了。夜里,我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翻看着关于李白的书籍,阅读他谜一样的身世与故乡,不完美的三次婚姻,“投竿佑皇极”,“起来为苍生”的伟大抱负,“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壮志豪情,“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孤寂凄清,“一日须饮三百杯”的海量,“斗酒诗百篇”的才情,“人生在世不如意”的无奈,“命与时相背”的迷离……每翻开一页,李白的形象就更清晰一些,和李白的距离也就更近一点,我仿佛看到了他眉宇间的洒脱,嗅到了他金樽中的酒香。
第二天,小安陪我去了大青山。在李白墓前,我遥想公元762年的秋天,那个“上邀明月下弄清影”的李白,那个曾畅想以“虹霓为丝,明月为钩,临沧海钓巨鳌”的狂人,以怎样的诗意情怀度过自己最后的岁月。我无从考证李白是不是以一幕醉酒捞月秀结束自己飘零的一生,但我知道李白辗转多地漂泊多年来到当涂时,已经很老了,也很累了,从此再没有走出过这里。
这篇文字跟纯粹的抒情散文不一样,也不是纯粹的叙事性文章,其实这种文章需要的是更多知识的积累,更能展露才情。很多写作者都是写单一的文体,但是吴长海不一样,他的文字风格多变,笔法多样。这正是我们这些写作的人或者说想写作的人所要借鉴和学习的。今天在我的节目中隆重介绍了一位这样的写作者,其实也是想对咱们建湖的作者说,只要努力,只要勤奋,只要多看多写,只要多注意观察生活,我们也能达到吴长海这样的境界,我的节目以后会不定期地以这种专门介绍一名作者的方式出现,也许下一位就是您哦!
好,本期节目就是这样,感谢朋友们的收听,下个星期天的同一时间,云梅和您空中相约,不见不散!